6家宁最后是在内殿的龙榻上见到他的皇帝舅舅。
只是,当他看着榻上那位形销骨立的男人,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对方脸色苍白,两颊下陷有如刀刻,鬓角也添了许多华,苍老瘦削的令6家宁几乎认不出来。
“舅舅?”6家宁颤巍巍的行至榻前,抖着唇轻声喊道。
榻上昏迷的人似乎听到声音,迷迷糊糊睁开眼,下一刻对方就瞪大了眼,哆嗦出声,“家…家宁?你是家宁。”
“是,我是家宁。”6家宁再也忍不住,眼泪混着悔意簌簌的落。
皇帝怜爱的拍了拍他的手背,没有责备,仅仅是担忧的问上一句,“这三年过的可好?”
6家宁点头如捣蒜。
甥舅两人其乐融融的交谈画面生生刺痛了云炽的眼,他偷偷叫来一个小太监耳语两句,不一会儿延福殿外就走来几个太医,他们对着皇帝行了礼,然后装模作样的上前给皇帝把脉,末了,说:“启禀陛下,太子,陛下身体虚弱,最好是静心调养为好,所以……”太医的眼神似有似无的往6家宁身上瞟。
皇帝大怒,正要斥责太医不懂规矩,却被云炽打断,“既然父皇需要休息,那家宁暂时离开吧!反正来日方长,以后家宁想看父皇,随时进宫便可,你说是不是啊,家—宁—”
“我……”6家宁抖着唇,眼含哀求的望向云炽,可惜云炽不为所动,“那我就先离开了,舅舅,家宁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。”
皇上看了看云炽又看了看6家宁,闭眼长叹一声,“好。”
“既然父皇都已经话了,其余人等就退出去罢,家宁,我们也走吧。”云炽借着长袍的遮掩偷偷攥住了6家宁的手,面上却含笑看着他。
6家宁感觉到手上异样,想要张嘴说些什么,可是对上云炽的目光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云炽如愿拉着6家宁走了,一路上6家宁都显得心不在焉,不知不觉他就被云炽带到了东宫。
进入殿内,6家宁再也忍不住质问道:“太子殿下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云炽抬手挥退了下人,寂静的宫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云炽抬脚走向6家宁,他进一步,6家宁就退一步,最后像一只无助的小兽一步步被他逼入墙角。
云炽与他面对面,双手撑在对方的肩膀两侧,柔情似水道:“家宁,我以为你是懂的?”
6家宁偏头避开他的视线,呐呐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云炽轻笑,右手移至对方的脸侧,温柔抚摸,“家宁,你知不知道,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下意识错开视线。”
“我……”6家宁想要反驳,可是对上云炽了然的目光,什么解释都成了掩饰,最后他无力的蹲下身,低声道:“那又怎么样呢?”
云炽跟着蹲下来,一把抱住了他,语气温柔的快要化出水来:“家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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