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突然响起了楚子航的声音。
“可以看看你的刀吗?”
源稚生的腰间配着一把带鞘的日本刀,以他的身份来看,这把刀绝对不是什么装饰物而已。
楚子航说起这个话题,路麟也来了兴趣,作为用刀的人,他对每一把刀都充满了兴趣。
源稚生也想起楚子航惯用的武器也是日本刀,他抬起头对上楚子航的双眼,然后双手吧腰间的长刀捧了过去:“刀名蜘蛛切,请君赏析。”
楚子航双手接过蜘蛛切,就着桌上烛火的微光凝视着刀刃。他吹灭了蜡烛,光源消失之后蜘蛛切反而明亮了起来,仿佛夜空中有看不见的冷月照亮了它。
一旁的路麟眼睛闪过精光,不由得赞叹道:“好刀!”
虽然不像他所铸的龙牙那样有着种种特殊的特性,但光论这刀的工艺,绝对远在他的龙牙之上!
“是古刀吧?这么昂贵的东西还能作为武器使用?”楚子航交还了蜘蛛切。
“放在刀剑博物馆里算是古物,不过刀还是要用才能称之为刀,放进博物馆里的只能算是刀的尸体。”源稚生淡淡地说道。
路麟在一旁点头:“刀造出来就是厮杀用的,只有活跃在战场上它才算是拥有了灵魂,没有灵魂的刀再如何昂贵,它也只是一件玩具罢了。”
楚子航转头看向路麟,问道:“我记得师兄也是用刀的吧?”
路麟点头,从一直背着的黑色画筒中取出了那把藏在黑色刀鞘内的直刀,将它递给了楚子航:“这是我自己的作品,见笑了。”
楚子航接过直刀,右手握住刀柄轻轻一拉,清冷的银光顿时在黑暗中亮起,黑暗的空间中,那银白色刀身之上层层叠叠的云纹清晰无比。
源稚生接过直刀,惊叹道:“好刀,看样式应该是唐刀,用的是古法锻刀手艺吧,这些云状纹路着实精美。光看这纹路,陆先生就足以称一声大师了。”
路麟摇头,接过直刀说道:“我也是借了装备部的工具和材料才打出了这把刀,用的虽是古法,但却也有科技的辅助,还远远不够‘大师’的资格呢。”
源稚生摇头,知道路麟是在谦虚,同时对他原本固有的“炸弹狂人”印象也稍稍消减了一些。
这时楚子航也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个盒子,在源稚生面前打开,那是手指长的一截断刀。
“能拜托你一件事吗?”
源稚生看了看盒子中的断刀碎片,点头道:“请说。”
楚子航取出碎片交给源稚生,同时说道:“它原本是我从父亲那里继承的一把古刀,但后来断掉了。这是炼金制品,无论是古代还是当代,能够打出这柄刀的人不多,我听说日本刀的传承很清晰,应该可以从这块碎片中查出这柄刀的来历。”
源稚生重新点燃蜡烛,就着光看刀身的纹路:“这是古物,庖丁铁造,这种刃纹称作‘稻妻’,有电光形状的折纹。这柄刀不会少于三百年的历史,在拍卖会上能拍出上亿日元的价格,能用作武器的人应该有很强的财力。它有刀铭么?”
“没有刀铭,但有一种奇怪的特性,如果长时间挥舞,刀上会凝结露水,每一挥刀像是泼洒雨水那样。”
“这是《南总里见八犬传》中提到的那柄‘村雨’的特点,说这柄刀杀人之后刀身会自动地凝出露珠清洗刀身的血迹。不过村雨是虚构的,刀上凝结露水是某种炼金刀剑的属性,露珠来自空气中的水分。根据这些线索应该能查出这柄刀的打造者,甚至能查出它的传承。这件事就交给日本分部来做吧,应该会给你满意的答复。”
得到了源稚生的承诺,楚子航郑重地说道:“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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