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。
他想要东西变了。
他要有朝一日,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。
不过……眼下这大话又能对谁说呢?还远得很。
殷九霄又不懂。
他低头又开始翻书了。
殷家车很快出了城,到了城门口之后,所有人开始换乘。
那是一艘巨大船,船尖飘着旗帜写了“殷”字样,林青痕看过去时候,能看到船身是微微凌空,船桨被一股看不见力气推动着,有规律地慢慢地滑动着。
这是一艘以灵力驱动飞船,看着有几分气派,但是靠近了才看清楚,船身许多地方是陈旧,勉强维持外部体面罢了。
进了内部,里面就更显破败,踩在地上都能听到嘎吱嘎吱声音,看着像没什么钱修样子。
这艘凌空飞船,像是殷家如今状况缩影,辉煌过去,盛名不再。
林青痕倒是不嫌弃,这船不塌就好了,慢点就慢点,他也不急,真正受到震撼,还是在船飞至中州和北州边境时候,他看到一大片浓雾。
雾气不是白色,而是一种浓稠挥之不去灰黑色,船身驶入其中,像是一点光融入了墨滴里。
他在余音音给那本书里看到过。
这还要追溯到十一年前北州那道几乎要灭世魔气裂缝,虽然最后堵上了,但解决之前,这灾难确实几乎蔓延整个北州,这州际间浓雾,就是当时留下来后遗症之一了。
大约是听到林青痕感慨,坐在桌子边上殷九霄微微转过头来,说了一句:“这不是魔气裂缝造成。”
他语气中带有一丝微不可查讽刺:“这是其余几州怕灾难蔓延殃及自己,又不愿伸手帮忙,花了好大精力,想把北州这块染病疮疤隔绝出去。没想到结界还没布完,殷家填了命进去,便留下这半成品,经年累月,久久不散。”
林青痕听他说完,盯着殷九霄看了很久,也没有说话,只是很安静地坐到了他身边,拍了拍他手。
殷九霄反握住他:“我没事。”
难怪,林青痕手上拿着那本书对此并没有多做解释,大约这种情况也摆不上什么台面罢了。
书上几句话,确实没有眼下看到真实情景让人印象深刻,那飞船足足开了数个小时,灰黑色浓雾才渐渐散去。
这雾气使得北州这数十年进入了半与世隔绝状态,殷家要把这破烂飞船开出来也是无奈之举,能穿越浓雾人和工具极少,这导致北州消息和灵界其他州是错节,像是处在两个世界里一样。
待到雾气散去,总算能看到船下情况时候,林青痕便知道,这北州为何被外界称为遗弃之地。
北州地面大多是荒芜,植被很少,往下看时候,能看到还有残留一道道小魔气裂缝,这种规模小酿不成什么大灾,就像血肉上一直没有好伤口,细细碎碎地留在这里,显得整块地界破破烂烂。
偶尔看到几个城池,看着也灰扑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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