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确定关系前的暧昧阶段,秦霜都故作不知,或者逃避,她此刻却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把话说清楚了。
班贝格的8月份天气晴朗,大朵的云柔软洁白,挂在天上放佛伸手就能碰到。
而在这里的王之喻正在等着一个他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。
秦霜去医院看望了余嫣之后转了脚步去了三楼,仍旧是之前那间房,秦霜看到了正躺在床上静脉注射液体的陆寒声。
房间里很安静,窗帘被拉上了一半,遮住外头晃眼的光,显得一半是明亮一半是黑暗。
秦霜见床上的人紧闭着眼睡觉,放轻了脚步走过去,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,仔细打量了一下男人的眉眼,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床上的人一把拉住了手腕。
秦霜心头一惊,条件反射的挣脱开,回头一看就看到陆寒声已经醒了过来,黑眸沉沉的盯着自己。
喉头一哽,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你怎么来了?坐吧。”似乎是刚才睡醒了,嗓音带着一丝低哑。
秦霜耳朵微动,转头看了他一眼,沉默的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能帮我倒杯水吗?茶壶在那儿。”陆寒声自己撑着身子半靠在床头,声音越发干燥沙哑。
秦霜伸手拿了水壶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,神色不明。
“再帮我点一份香居阁的粥,一碟包子一碟煎饺。”陆寒声喝完水看向秦霜,毫不客气的说出来,视线紧盯着秦霜,见她神色淡淡,加了一句:“我好饿,能不能帮我点?”
心头本来感到无语的秦霜在看见他神色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看向自己,而且他一个人生病了周围也没人守着,莫名就感觉很可怜,心头不可控制的软了软,掏出手机回答道:“好,我帮你点。你的胃本来就有毛病,还不正常吃饭?这都几点了?”
陆寒声沉默的听着她唠叨,心头有些偎贴,眼睫动了动,低垂着的眉眼里满是得逞的温柔和宠溺。
秦霜按照他的要求点了份粥,又配了几个小菜,收了手机静静等着。
“你来医院做手术?”或许是觉得沉默的气氛烘托得整个病房都尴尬了许多,陆寒声试探性的问了句。
秦霜见他脸上情绪不明,语气里的一丝卑微却被她捕捉到了,心头又是一软,有些酸涩的回答道:“不是,手术已经做完了,我来看看病人。你还要输液几天?”
“还有最后两天。”陆寒声放在一侧的手动了动,心头有些软。
“嗯。”
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两年时间的分隔,他们从最初的亲密到现在的陌生,中间隔着消散不了的分离,再也回不去之前。
于是只能不上不下的卡在这种阶段。陆寒声变了,秦霜何尝没有改变,只是他们都是在对方不在的时候慢慢发生了变化,相处时却又莫名的和谐。
陆寒声嘴巴动了动,终于问出口自己一直在担心甚至害怕的问题,“你还要回德国吗?”
秦霜这两天其实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,她发现自己从最开始的坚定到现在的犹豫,根本就下不了决心,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离开或者说是回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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