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不见丝毫的轻慢,说着也都是絮絮叨叨的子女事儿。孟氏见着她着实说得有情有义,当即也是将心里头的一点想念暂且放下,只笑了笑,就是与她细细说起议亲的事儿了。
这议亲,原就是商议婚娶的意思,这个说大也大,说小也小的事儿,只要是双方都是存了心思,自然是也是顺顺当当的。这要往官面上说,便是六礼中纳采、问名、纳吉三样,从提亲开始,经过换帖、卜吉、合婚、相亲等程序,到订婚为止。
这事儿若是妥当了,差不多日后就是定了下来。没个大事出来,再行变动却是不能了。由此,虽说孟氏早就有所预备,此时一一说道起来,也是生怕哪里有些差池,那里有些错漏,竟是仔仔细细地想了好几通,又是细细问了徐氏,方慢慢儿定下了大致的事项。
其实说起这个,孟氏还是有些微的不足的。虽说这议婚一事,原就是双方议定便妥当,某些礼节也多半是过过场子的。可若双方父母都在,自然是更有脸面的。这个,可比燕王府出面更实在些。但她叹息了一声,转念却想到了锦乡侯世子,苏瑾的父亲苏曜,当即在心底撇了撇嘴——还是罢了,没个双亲也是好,免得多生事端。那苏曜可不是什么好的,听着冯娴话里话外的意思,瞧着他并看不起敏君,仿佛还另有心思。
若是到时候摆了脸色与人看,也是一场尴尬事。
心里这么想了一通,孟氏看向燕王妃徐氏的目光也就柔和了许多:再如何,这个徐娘娘可比那苏曜好了十倍,通情达理,心思敏锐,背景也是好的,这议亲的事儿由她援手,倒也是一场机缘。
由此,孟氏说谈举止就又多了三分的亲近,还稍稍透露了一点掏心的话来示好与试探。而徐氏也是极聪敏精灵之人,这边才起了头,她那边就是接了过来,有来有往又自然妥帖,听得孟氏都由不得心动。
这般,两人说谈竟是越发得入巷了。
只是最后的时候,孟氏半吞半吐,有些遮遮掩掩着将孟家的事儿说了些,末了,在徐氏颇有几分深思的目光中自自然然着道:“若是旁的时候,倒也不好与您说这个,家丑不可外扬。到底,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儿。只是这议亲,如今的人也渐渐地看重,兼着又是您亲自料理的,倒也不好没个场面儿,这往来的亲朋少不得要露个面。那家说来也是我的娘家,却从不往来的,想来那个时候也是不会露面,这燕京的地面谁不知道谁去。这外祖姑舅没个过来的,有些人心里少不得嘀咕——我倒是认了这事,这么些年也没什么心思抱怨了,就是怕委屈了孩子,平白让那场面冷下来……”
“放心!”那燕王妃原本还是眼神有些幽深,但听到了后头,却是将那深思的心绪暂且放下,笑吟吟着伸出手拍了拍孟氏的背,应道:“这事儿既是托了我,少不得要与你们周全。这事既是盯了,还有谁闹哄哄的,自然是早早打发了的好,免得坏了大伙儿的兴致,也委屈了孩子。”
孟氏听得这话,眼神一闪,倒是抿着唇笑了笑,柔声应道:“那妾身在这里,可是要多谢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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夸口是不对的,食言而肥的某人爬下,尽力尽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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