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遥这次的行动意外地顺利。超市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,夹杂着各种酒水干货包装破碎后释放出的古怪味道。有用的东西基本上已经被搬得七七八八,翻找超市里剩下的东西还不如直接从别人手里抢来得快。在这种情况下,大部分人都早早地离开了这里,不过倒也有一些不死心的家伙在一地的血水和垃圾中翻找着,希望能出现点奇迹。
路遥在悄悄走出来的时候,那些翻垃圾的人没几个看到他的,偶尔有人抬起头,也并没有开口询问他什么,倒是马上又低下头去加快自己翻找的速度。路遥知道这种情况下,自己也要同样表现得若无其事才合适,现在剩下的人虽然不多,但是自己如果太过招摇,导致这些人合起来围攻自己的话,就不太好了。
于是,他装模作样地低头在附近的空货架上看了半天,然后慢慢地朝着鞋区方向移动过去。
这个超市是地下双层的,它的鞋区和食品区并不在同一层。路遥在一路上小心地绕过若干倒毙的尸体之后,才到达了下楼的电梯位置。这里地上的血比食品区那边多了许多,电梯扶手和墙壁上也溅射着各种可疑的暗红色或者白色斑点。
路遥知道那是什么,但他却发现自己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初次见血时的异样感觉。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刺激过头产生的麻木感吧?他自嘲地想着,同时加快脚步来到了鞋区的位置。
这个地方的商品和货架是保存得最为完好的,路遥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适合女孩尺码的白色旅游鞋。在离开鞋区之前,他稍微想了一下,又走到旁边货架上拿了两双袜子。
等他回到那个狭窄过道的时候,女孩的腿脚看起来问题已经不大了。在她接过路遥拿来的东西时,脸上又稍微红了一下。不过她这次并没有说什么,只是再度咬了一下嘴唇,然后就先解下自己仅剩的那只鞋,然后再飞快地褪下袜子。
女孩的动作已经尽可能的快了,不过那双白生生的小脚还是给路遥留下了不浅的印象。不过这次他倒是表现得十分坦然,“恩,看来你的脚踝并没有扭到,至少看不出红肿的迹象。”换来的是女孩暗地里轻轻啐了一口,当然是没有让路遥看到的。
当女孩那里基本上收拾完毕之后,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出了过道的门。这种方式是女孩提出的,她听到路遥说外面还有人之后,认为本着尽量减少他人怀疑的前提,就最好不要两个人一起出去,免得让外面的人觉得两人在这里藏了些什么。一前一后出去的话,即使被看到,也顶多把这里当成一个普通的出入口而已。
路遥很识趣地从善如流,他知道这是女孩不再需要他搀扶的婉转说法。于是他礼貌地请女孩先走,然后拾起地上自己那件衣服,抖了抖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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