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治想要缓和二人之间的氛围,奈何孟古青总是不给自己机会,如若不是今天自己存了心思,特地让慈宁宫的内侍免了通报,才得了这和孟古青难得的相处时光。
于是便鼓足了力气道:“那日……朕那日也是急糊涂了,才会说出那样的话。我……我也是无心之言。”
孟古青却并未因顺治如此放低姿态,而有所动容,神色冷清道:“急糊涂了?无心之言,易显真心,恐怕盛怒之下的无心之言,才是皇上心里想说未曾说的话吧?”
顺治脾气虽然暴躁,然而却对放在心里的人珍之重之,即使孟古青这般嘲讽,依旧耐着心思解释道:“我小时候,伺候的嬷嬷们以为我什么都不懂,便总是私下里龃龉,每每谈起早夭八阿哥如何受宠,皇阿玛如何为了他的出生大赦天下,八阿哥身边的,嬷嬷如何得势的时候,都是一番艳羡。”
孟古青知道皇帝所说的八阿哥,是指极受宸妃海兰珠所生的皇子。八阿哥一出生便被皇太极视为太子人选,然而未及两岁就殁了。孟古青不知顺治想要说什么,便也没有接话,只听得顺治继续道:
“我虽然小,不明白她们是什么意思,可是她们的语气,她们的冷漠,我都记得,直到有一次我偷偷听到额娘与苏麻喇姑谈及我出生的时候,说皇阿玛一直守在关雎宫宸妃娘娘那里,额娘又难产,几欲昏死过去,我便好像突然明白了。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,我总是私心里想着,若我有了孩子,一定不能让他像我这般。所以那日才急糊涂了。”
“急糊涂了就可以失去理智,可以口不择言,你我即使是一对被勉强绑缚在一起的夫妻,可是我们就连这一点的信任都没有吗?我孟古青是不肯受屈,不肯容人,可是我还没有恶毒到去拿一个孩子的生命去赔自己的脸面!你便这般不肯信我吗?”
眼见的孟古青越说越气,竟红了眼眶,顺治自袖中掏出自己的巾帕,想要替孟古青擦拭,却到底犹豫着,没敢上前,只将巾帕递给了孟古青。
立在远处,佯装成木桩的吴良辅,看到帝后二人这般,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。却不成想,这刚刚收回的心,却被一声轻呼,又重新提了起来。顺治与孟古青也被声音吸引过去,旋即发现竟是襄郡王侧福晋董鄂如玥与西林觉罗锦芳在不远处,不知怎么,二人起了争执,董鄂如玥不敌,竟倒了下去,那一声轻呼,便是她身边的宫人惊恐之下发出的。
顺治眼见的又是董鄂如玥,便不由的蹙了眉,自上次在万春亭中被董鄂如玥与懿靖太妃算计,心中便失了对她的好感,今日又在这时节跌倒,也不知是真是假,心中极是膈应。
然而顺治不豫,孟古青看到却不能不管,转身便要过去一探究竟。顺治虽不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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