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气去深想这些问题,只要她遇见他,之前所有的坚强和豁达都会瞬间被击溃,她的定力只允许她和他寒暄到这里。“嗯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再次见到你很高兴,下次联系。”刘娉雨夺回水壶就打算逃跑。李正直抓紧了水壶不放手,“老友重逢,不打算和我聊聊吗?”
千万个词,他偏偏选择了老友。要是自己再不显得洒脱大气一点,岂不是更加证明了自己心里有鬼。刘娉雨整理好情绪,微笑抬头,“好啊,到我病房里坐坐吧,我们聊一聊。”
回到病房,刘娉雨接过水壶轻轻放下,想了想还是很客气的给他接了杯水。她递水的样子,他接水的样子,明明还和从前他俩还住在一起的时候一模一样,但是接过水后两人已经是要说谢谢和不客气的关系了。“这几年,过得好吗?”李正直本来想问你去哪里了,但是觉得不妥,话都出口一半临时改了问法。“嗯,挺好的。”刘娉雨说话还是和从前一样,温言细语。
“真的好吗?”这句话出口已经脱离了老友关心的范畴,但是李正直还是问了。“为什么不好?拥有自己三室两厅的房子,不用为温饱发愁,生病了能住单人病房,应该算好了吧。”说着说着,刘娉雨的嘴角就含了一丝苦笑。
“你快乐吗?”
“我不需要那种东西。”
“你快乐吗?”
“现在有了女儿,我很快乐。”刘娉雨想了良久之后说。李正直紧紧盯着她,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痛苦给自己一丝慰藉,但是没有,当她提到她的女儿时,整张脸只洋溢着一种温和的祥和,是只属于母亲的宁静。
“该我问你了,你怎么知道我在这。不要和我说是偶遇,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和我在精神科偶遇。”李正直也知道瞒不住她,所幸大方承认,我无意中听说了你的消息,想来找找试试。小雨的眉头轻轻皱起,我们两个的生活泾渭分明,一点交集都没有,你怎么会听说我的消息?“无意中听说?”“你认识谭可吧。”啊,那个鲜活明亮的女孩子!“她和你说的?她怎么知道我俩认识?”“不,她不知道。她是我们战队队长的女朋友,前两天在医院陪床。她走的那天说要给你的宝宝送个礼物,我听了一耳朵就知道了。”
“哦对了,你知道吗,我现在是一级战队的首发队员了。”“我知道,恭喜。”我当然知道,我离开后你的一举一动其实我都知道,我知道你顶着巨大的压力要和原来的战队解约,我知道你被圈子里的人泼脏水,我知道你被战队经理穿小鞋,我知道你终于加入了新战队苦尽甘来,我知道你改了游戏Id,我的名字再也不会陪着你获得胜利,我知道你声名大噪收获万千崇拜,我知道我们两个,再也无法比肩。
“听说你生女儿了?”“对,名字叫安然,是个生下来就非常淘气的小姑娘。”
“他应该对你很好吧?”你从前最怕疼,愿意忍受那么大的疼痛为他生个孩子,你应该是很爱很爱他了吧。李正直每问一句话,心上都像插了巨大的刀子。
“嗯,对我挺好的。”说完这句话,两人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。说来多讽刺,原来亲密无间连你放的屁有多臭都可以分等级来描述的两个人,也会有相对词穷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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