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语。
燕姬也将目光移向院中的菊花,她也没有在说话。
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遗风而立,不跟百花争艳的秋菊,沉默不语。
良久,燕姬突然问道,“君上,你去过燕国吗?”
“燕姬,燕国已经不存在了。大秦统一了六国天下,以前的燕国成了现在大秦的广阳郡和渔阳郡。”赢高纠正了燕姬话中的错误。
燕姬却不理会赢高的纠正,自己自顾自的说道,“我没去过燕国,只是在很小的时候听娘说,燕国的冬天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,冬天最深的日子里天空会下这整整一个月的大雪,将身边的一切都变成一个白银的天地。”
“娘说,那个时候燕国,远处的山脉和进出的宫殿都是纯白色的,她说在六角形的雪花飘落的最后一天,就是燕国最盛大的节日,大家会穿上最好看的衣服带上最闪亮的头饰,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聚集到宫殿前的广场,用几百个大木头点起熊熊的篝火一起迎接即将到来的春天,大家会唱着歌跳着舞喝着燕国特有的烈酒,酒的香味浓浓的飘散连不喝的人都会醉倒。”燕姬好似回忆般的说道。
赢高没有插话,就这么静静的听着燕姬在说她心目中的燕国,等燕姬将自己心里的燕国描述完毕,她又再次问赢高道,“君上,你去过燕国吗?”
“没有,除了跟父皇的最后一次出巡,我就没有出过关中之地。”赢高淡淡的说道。
“可惜――”燕姬叹息一声说道,“我好想去看看现在的广阳郡和渔阳郡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你要是真去了哪里,你会很失望的!”赢高回答道。
“为什么?”燕姬问道。
“燕姬,人生不比歌谣,你娘告诉你的燕国只出现的童话里,只出现在歌谣里,真正的燕国未必就像她说的这么美,你要是真的去了燕地,你才会懂得期望之中的失望到底是什么滋味。”
“也许吧!”燕姬轻声叹息道。
赢高沉默了,他没有继续说话。
燕姬也是沉默不语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有过了良久,燕姬再次开口说道,“君上这次去商於,路上可要小心,最近山路不太平。”她说这句话时似乎又恢复了刚才时出现的那个燕姬,言语之中透出了淡淡的冷漠。
“你是想说李斯和赵高想对我不利吧?”赢高冷哼一声,不屑的说道,“他们两人确实对我恨之入骨,他们要是不怕我,有为何要这般恨我呢?”说罢,淡淡一笑道,“俗话说的好,恐惧比利剑更伤人,该小心的是赵高和李斯两人吧!”
“居上很喜欢菊花吗?”燕姬突然问道,似乎不想再更赢高讨论这个问题。
“菊花?”赢高不知道该怎么回道,只是静静的盯着院中的菊花,好久好久,他才淡淡的说道,“飒飒西风满院栽,蕊寒香冷蝶难来。他年我若为青帝,报与桃花一处开。你满意这个答案吗?”
“他年我若为青帝,报与桃花一处开。”燕姬低声吟道。她缓缓的低下了头,开始思两赢高这两句话到底想告诉自己是什么。过了片刻,当她想清楚了这两句话的意思,向要告诉赢高自己满意他的答案时,抬头时却发现赢高早已消失在院中,留下的只是人走之后的片刻余温。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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